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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去的村庄

发布人:未知   发布时间:2017-09-27 11:23

 
  见两位主人返回来了,大黄两只前爪扒着铁大门焦急得呜呜的直叫。铁门一打开,大黄忽的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在老赵和刘总的身上扑上扑下的,亲热得不得了。险些就把刘总的电动车给弄倒了。
  
  “好了,不疯了,赶紧进去吧!咱还有好多事儿呢!”刘总拍了拍大黄的脑袋,推着电动车进了院子里。
  
  刘总仔细的端量了一下自己的屋子:“俺说赵哥,这些年真是亏待您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俺就算是再有心
  
  (补偿您)也无可奈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俺房间里还有这几件不值钱的旧家具,乱七八糟的您有空全部收捡收捡拿去卖了,换两个现钱拿回去补贴家用!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果,如果······”刘总哭了,刘总说不下去了。
  
  “如果真是有缘分,咱俩大把的机会再相见!”刘总强忍着悲痛坚持把话说完。
  
  “她刘叔啊!你这是咋想的?你把俺老赵看成了啥人了?俺是那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人吗?你不讲兄弟,俺还讲哩!再说俺把这些东西都卖了,你咋办?你想让俺老赵背着一辈子的良心债吗?俺老赵才不干那些缺心眼儿遭天打雷劈的事情哩!”老赵是公司里唯一一个一直叫刘总“她叔”的人。
  
  老赵也哭了。
  
  两位老人抱头痛哭,哭成一团。
  
  老赵的为人,刘总是知道的。
  
  那年,也就是老赵的女儿五六岁那年,刘总看老赵老伴走了那么多年,老赵辛辛苦苦既当爹又当妈的,里里外外一个人特别不容易,也特别不是个办法。刘总千方百计的托人找关系,花了很多金钱时间和周折,才总算是帮老赵介绍了一个合适的。那女人是贵州人,长得还算蛮漂亮,农村人结婚结得早,跟老赵同年的,儿子就已经十岁了。女人去年刚刚死了老公,上有两个年迈又体弱多病的公婆,下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因为给丈夫医病五六年,家里早已经是一贫如洗。
  
  经人说合,女人同意改嫁老赵,人家不嫌弃老赵没有左手,只是要一万元彩礼钱养家。但是女人的一双儿女一定要归男方家,人家舍不得,坚决不让带走。
  
  彩礼钱也给了。可是,就在刘总陪老赵去领人的那天,那女人的一双儿女紧紧的拉着妈妈的手,就跪在地上,就跪在老赵的面前,哭得死去活来的······
  故乡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远去的村庄
  “妈妈啊!您别走啊!我以后好好听话!我学插秧,我学割稻,我学伺候爷爷,我学伺候奶奶;妈妈啊!您别走啊!我会做饭,我会喂猪,我会砍柴,我听话,我养活您······妈妈啊!您别走啊!您别不要我们啊!”懂事的男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不要走啊!妈妈!我以后乖,我以后听话,我再也不要新衣服,我再也不要好吃的啦,我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妈妈!妈妈!您不要走啊!妈妈,妈妈······”女儿哭得寸断柔肠!
  
  孩子们的外公同样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老赵的面前,拉着老赵的右手说:“他叔啊!俺女儿她命苦哇,到了您那儿,您可千万要善待她!就算是叔求您了!”
  
  老赵的心软了,他急忙搀扶起来老人。老赵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好像自己有什么罪,而且是罪孽深重。
  
  那天,那女人哭了,老赵哭了,刘总也哭了。
  
  老赵跟刘总商量,不然咱人不要了,彩礼钱也不要了算了,咱就这样空手回去算了。刘总说好。
  
  是孩子的外公坚决不同意。那老人家说,做人,要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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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到底还是来了。可是,过来没几天,老赵又把人家给送回去了。刘总骂老赵傻,说老赵是缺心眼。老赵说是他自己心肠软,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那女人睡到半夜里,在睡梦中流着长长的眼泪“娃啊娃啊,妮啊妮啊”的哭喊声,那真是哭得撕心裂肺,真是哭得凄惨凄凉,真是哭得痛苦绝望!
  
  往事如烟。
  
  刘总和老赵他们哭完了。
  
  他们又笑,一起的笑。
  
  刘总说,赵哥,您这个神经老头,您也该好好回家看看了,回山东老家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老赵说,等你的事儿处理完了,俺就回老家,回老家美美地喝几碗家乡地地道道的小米粥,那才真叫一个爽!
  
  是啊,对于他们这些漂泊在外几十年的游子来说,故乡,故乡的山山水水和亲人们,故乡那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和蜿蜿蜒蜒的小河,永远都是他们心中魂牵梦索的地方和心中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