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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座温馨祥和的农家小院里

发布人:未知   发布时间:2017-09-27 11:18

 
  司马厚冬老板给刘妈妈的接风洗尘宴,安排在珠江南路的河南大饭店里。牛爷爷说什么都不肯一起来吃饭,没有办法,司马厚冬只好与刘石榴爷孙俩一起,一边一只胳膊硬是把牛爷爷给拽上了车。
  在这座温馨祥和的农家小院里
  在司马厚冬老板的车子上,刘妈妈和牛爷爷唠起了家常,攀起了亲戚,唠起了嗑。牛爷爷说自家就住在淅川县的九重镇牛家湾,原来的时候也属于您邓县(今邓州市)管,离您刘家庄不远,也就四十几里地儿,俺二姨奶奶就嫁在您那庄里,小时候俺经常过去,现在老了走不动了,走动少了。刘妈妈也一样感叹着,老了!老了!
  
  饭桌上,锅盔、烧饼、油烙馍、胡辣汤,还有葛花、槐花、韭菜盒子,大烩菜大烩面,司马厚冬老板叫了满满当当的一大桌子,他还要继续点,还要继续叫,刘妈妈牛爷爷他们已经心痛得不行,站起来拼命阻拦阻挡。就连那饭店的掌柜里也过来一起帮着说好话,先慢慢吃,先慢慢用,不够再加,不够再加!
  
  好吧,那就再来一碟儿香椿芽和一壶正宗的河南老黄酒。司马厚冬老板本来是准备把这里所有的河南风味菜都叫上一份儿,叫上一个遍儿的。
  
  牛爷爷不喝酒。因为小牛,老人家已经二十年滴酒不沾烟酒全戒了。
  
  三十多年了,刘石榴第一次吃上地地道道的正宗家乡风味菜,尤其是那香椿,那老黄酒,吃起来是那么的浓香浓香有滋味儿!喝起来是那么的绵爽顺口,是那么的清冽醇香!那一定是邓州刘集老黄酒铺子里产的吧!肯定是,您看那酒糟,那谷子上,到处都有一股浓浓的家乡味儿!司马厚冬老板、刘石榴爷孙俩,三个人每人两碗温热的黄酒畅饮下去,各个都熏熏微醉,各个都醉意朦胧。司马厚冬老板今个儿晚上特别的高兴,一定要多喝酒,要喝随性,要喝尽兴,老婆拼命拦都拦不住。
  
  回家的时候,司马厚冬老板想开车,硬是被老婆从驾驶室里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酒醉心里明,其实他不怕,他知道老婆有驾驶证,他就是想开个玩笑开开心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马厚冬两夫妻抽空带大家游览了珠江夜景,游览了羊城新八景,游览了中山纪念堂,说老实话,大家各怀心事,都没有多少游玩的好心情。
  
  牛爷爷因为小牛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还需要留在广州暂时不能回家。
  
  刘石榴的侄子年轻,又是大学生,他自愿留下来帮助牛爷爷处理事情。司马厚冬和刘石榴两个人都觉得非常感动,各自掏了一万块钱留下来,作为他们的生活费用和活动费,并且还特别叮嘱他们,一切按政策来,千万不能过头过分,不能胡来,不能胡搅蛮缠瞎胡闹。
  
  牛爷爷他们都诚恳地点了点头,刘石榴和司马厚冬老板这才放心。
  
  司马厚冬两公婆简单安排了一下公司里和家里的事情,随便捡拾几件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他们自己,就开车载着刘妈妈,载着石榴哥,大家一起回河南,一起向邓州,向丹江口水库迸发了。
  
  高速路上,刘石榴看着路两旁那郁郁葱葱的树木,看着路两旁那葱茏茂盛的庄稼,看着那巍巍群山,看着那悠悠碧水,向后,向后,快速的向后倒退,他思绪万千······
  
  那年是一九八五年,那年自己和水莲都是一十八岁,正是人生芳华,诗一样的年龄,画一样的季节。也是在那个火红火红的红五月,在那个石榴花开得正艳,艳得像一片火,红得似一片霞,开得正旺正旺的日子里,那时候,妈妈已经答应托人去水莲家提亲了,水莲的爸爸妈妈也都有那个意思!俩娃都是大人看着一起长大的,从小就青梅竹马有感情,而且感情笃厚,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啊!两家人的心里都像灌了蜜似的,甜蜜蜜的,都把幸福写在脸上,洋溢在心里。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那年,是父亲,是父亲拼命的挖门口那口池塘,终因劳累过度,把身体给累垮了,给劳累出病来了。父亲怀患上了食道癌,最终还是医治无效过世了。石榴和妈妈、哥哥、姐姐一家人大家都十分难过,都非常伤心,都相当悲痛!暗地里,大家各自默默的哭了一回又一回。水莲也悄悄地哭了。
  
  因为借钱医治父亲,刘石榴的家里负债累累,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正在这节骨眼上的当儿,村主任托人来水莲家里提亲,希望水莲能嫁给自己的儿子,给自己做儿媳妇儿。
  
  那时候,在村里,村主任就是土皇上,村主任说什么就是什么,村主任就能一手遮天,一手遮地,就能叫人死,就能叫人活。媒人说,村主任让自己来水莲家提亲,是看起水莲家,要水莲家知道好歹,知道厉害和利害。水莲爹内心里虽然是一百个不情愿,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情愿,但是,最后他还是哆哆嗦嗦战战栗栗的答应了人家。
  
  一听说,水莲爹答应了村主任家的婚事儿,水莲娘在院子里嚎啕大哭了起来,对水莲爹破口大骂,骂他老东西不得好死,不知好歹,是冤家,是对头,是昏了头,是猪脑袋。骂完水莲她爹,又开始骂村主任,水莲娘对着天骂,骂村主任头上长疮,脚底流脓,黑心烂肝化,骂他祖宗八辈子,上下三千年,水莲娘还没有骂够,还没有解气,她又瘫坐在地上,扳着脚脖子呼天抢地的大哭个没完没了。
  
  那时候,水莲爹用被子蒙住头,一口气睡了几天几夜,他不吃不喝不说话,他觉得对不起水莲,对不起石榴,对不起石榴一家人,对不起水莲娘!他恨村主任,恨到了骨子里头!
  
  风高月黑夜,七里河的河套下面那密不透风的芦苇荡里,石榴和水莲正悄悄的拥吻在一起,他们倾诉着,他们泪水涟涟,他们唉声叹气,他们亲吻着,他们拥抱着,他们忘情的相互付出着······
  
  突然,几束强烈的手电光,齐刷刷地向他们射过来,那是村主任带领着一伙人将他们团团给围了起来······
  
  石榴和水莲迅速穿起了衣服,他们只觉得羞愧难当,他们只觉得满面羞红,他们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裂缝给双双钻下去。水莲浑身发抖,她拨开人群,向大河中间飞奔而去,一头扑进了滚滚的河水里。
  
  趁着那伙人去扑救水莲的当儿,刘石榴撒开了腿儿,撂开脚丫子就跑,借着夜色的掩护,借着芦苇的掩护,借着自己的水性好,他游到了对岸,他吓得筛糠似的浑身乱抖,他头也没有顾得回,撒开脚丫子慌里慌张的跑啊跑,跑啊跑,一口气跑到了大天亮。他马不停蹄地跑,一直不敢停下脚步地跑,一直不敢回头地跑,他跑到腿肚子直抽筋浑身上下直打颤,他跑到了三千多里之外的广州,他跑了三十多年不敢回家,他跑了三十多年没有回家······
  
  刘石榴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深深的陷在往事里不能自拔。是司马,是司马厚冬这个家伙把自己的思绪一下子给拉到了现实,给拉了回来。
  
  司马厚冬兴奋地说,已经穿过了湖北,导航说了,到达目的地大约还需要三十分钟。司马厚冬两夫妻去过九寨沟,去过张家界,去过桂林,他们还从来就没有来过河南,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哇塞,好平啊!一马平川无际无边!
  
  刘石榴心里却越发觉得忐忑不安!也许真的就是近乡情更怯吧!
  
  (八)
  
  此时此刻,在刘家庄的东庄里,夕阳正暖烘烘的斜照着这里的一切。水莲坐在自家石榴树下的小石凳子上,一边做着针线活儿,一边摇着身边的摇篮,显得是那样的安详,显得是那样的清静自然。摇篮里睡着自己的二孙子,水莲只要把摇篮轻轻的摇晃一下,小家伙就会笑啊笑,笑啊笑的,可乖,可机灵了。淘气而又调皮的猫咪在水莲的针线筐子里和孙子的摇篮下面蹦来跳去,它喜欢和上个月刚刚抱回来的小黄狗小黄打架。小黄憨态可掬,总是让着猫咪,表现得十分大度而又非常有气质头儿和劲头儿十足。
  
  现在,水莲正在发着愁呢,儿子在郑州新买下了房子,下个月就要接自己过去一块儿住了,什么都好说,只是这猫咪,这小黄,不知道人家郑州那么大的大城市里,允许不允许养这些猫啊养这些狗啊的这些调皮捣蛋的小东西?如果什么都不允许养,不如直接告诉儿子媳妇,自己干脆也不去了算了。
  
  石榴树原本种有两棵,是二十九年前水莲亲自买回来栽下的,后来硬是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死了一棵,水莲心里很是心痛。剩下这一棵倒是很争气,长得越来越精神,越来越旺实。您看看这叶子油绿油绿的,绿得发亮,这花儿开得火红火红的,红得鲜艳,红得似火,红得像霞;一丛丛,一簇簇,一朵朵,像一个个小小的红灯笼似的,满枝头高高的挂在那儿。枝繁叶茂的侧着身子向四周使劲儿伸展,使劲儿疯长,树冠越来越大,大得像一把艳丽的大伞,给院子里遮阴挡阳。整整一个夏天,坐在院子里,坐在树阴下,都是十分清爽清凉!
  
  世界上最无情的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岁月。无情的岁月开始给水莲那美丽的脸庞上平添了些许皱纹,给水莲那青丝里面平添了些许白发,哎,说老可就真的是老了!水莲喜欢轻轻的叹息。
  
  其实,尽管她身体是有那么一点点儿瘦弱,但是她依旧清秀,依旧秀美秀丽,依旧温婉秀雅!只是多了份儿端庄善良,多了份儿温柔贤惠,多了份儿温雅娴熟!而且是一点儿也不减当年那秀美的风韵!
  
  那年,那伙人把水莲从河水里搭救了上来,把水莲送回了家。水莲实在是不想活了,她绝食,她割腕,她上吊寻自杀,是水莲娘和石榴妈日夜陪伴着她,轮流守护着她,轮流开导着她,两个老太太哭得两双眼睛像四只猕猴桃,水莲心软了,她坚强地生活了下来。
  
  两个月后,水莲开始呕吐,开始吃不下饭,她反应得厉害。知道真相的大人们各个都劝水莲把孩子拿掉,水莲就是不肯,她疯了似的,谁说跟谁急。是的,这是石榴哥的孩子,现在石榴哥生死未卜,无论如何俺水莲也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让他健健康康的来到这个世界,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几个月之后,孩子生下来了,是个男孩,水莲的脸上总算是多多少少的有了那么一点点儿的笑容。
  
  最初那几年,水莲对石榴哥那真是牵肠挂肚,无声的静夜里,水莲经常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一个人悄悄的咬着牙,默默无声的哭,她哭得肝胆欲裂,她哭得柔肠寸断,她哭得寸断柔肠······
  
  水莲爹把肠子都后悔青了,他要扛上锄头去找村主任拼命,娘的,你不让老子活,老子也不会让你好死!
  
  然而,他不用去找村主任了,他即便是真的一下子就找到了他,也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的用。村主任上上个月初就已经中了风,半身瘫痪口齿不清。再说了,这么大热的天气里,村主任屙尿在床上,儿女们又不肯好好的伺候,现在臭气烘烘的能够熏死人,谁还敢近他床前?
  
  水莲爹和水莲娘给水莲拼下了路费,又帮水莲带着孩子,最后亲自把水莲和石榴他娘送到了村口,送到了汽车上。去吧,去把石榴那臭小子找回来!
  
  后来,水莲爹和水莲娘还各自亲自陪着水莲和石榴他妈一起漫无目的去外地找过了两回。都一样是空手而归。
  
  转眼间,十年可就过去了。
  
  水莲爹和水莲娘临走的时候,都是拉着水莲的手:“闺女啊,咱真的等不着他(石榴)也就算了。万一人家已经薄了情,寡了义呢?万一人家已经在外面成了家呢?咱等不着,咱等不起。我们劝你还是趁着年轻,重新找个合适的人家儿,另走一家算了。哎——,我们今生今世就你这一个宝贝闺女儿,我们走了,我们放心不下,我们不放心,我们不安心,我们死不瞑目哇!”
  
  爹,娘,恳求您们千万不要说出那样的话儿来,您们不会有事儿的。再说了,石榴哥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有他自己的难处,或是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水莲哭了。爹娘也哭了。一家人抱头痛哭,哭成一团。
  
  就这样,一等,就又是一个十年。
  
  二十年后,水莲的儿子慢慢的长大了,与当年的石榴一模一样的英俊帅气。懂事孝顺的孩子考上了大学,他跪在水莲的面前:“娘,咱不要想他了!您放心吧,儿子已经长大了,儿子以后就算是出去拉棍要饭也要先有娘您的一口。娘,以后就由俺来俺养活您,孝敬您吧!”水莲赶紧搀扶起儿子,母子二人一起抱头痛哭,也是哭成一团。
  
  这次,石榴突然间给母亲打回来了电话,刘妈妈第一个告诉的就是水莲。水莲情绪激动,内心深处忽然间就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爱情啊,你究竟是个啥?究竟姓什么?
  
  经过了几天几夜的生死煎熬和痛苦思索,水莲认真思考后,决定放下,她下定决心放弃这刘家庄和吴家庄的一切。她告诉刘妈妈,她要随儿子一起进城,一起去郑州,去过属于自己一个人想要的生活。相思好过相见!水莲说。
  
  因此,刘妈妈这次去广州,她不想再去打扰水莲,她不敢再去相邀水莲。她吩咐自己的儿孙们,从今以后,没有水莲的允许,任何人,包括石榴和刘妈妈自己,谁也不准再去打扰水莲!我们老刘家,欠人家的太多太多了!